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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西南昌盘活文旅资源打造❲老城消❳费〈新场景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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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新网南昌7月28日电 (卢梦梦)盛夏时节,漫步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环湖路,百年洋房里飘出咖啡香,老式民居内升腾着烟火气。在这里,多栋一度沉寂的老建筑,如今正以“文旅+”的全新姿态,成为市民游客争相打卡的新地标。走进“品·环湖69”茶咖私房菜的庭院,一栋始建于1948年的老洋房映入眼帘。该店的主理人曾

中新网南昌7月28日电 (卢梦梦)盛夏时节,漫步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环湖路,百年洋房里飘出咖啡香,老式民居内升腾着烟火气。在这里,多栋一度沉寂的老建筑,如今正以“文旅+”的全新姿态,成为市民游客争相打卡的新地标。

走进“品·环湖69”茶咖私房菜的庭院,一栋始建于1948年的老洋房映入眼帘。该店的主理人曾昕是土生土长的南昌人,这栋老洋房曾是曾家祖孙三代的居所。“这栋房子是我爷爷盖的,后来就渐渐闲置了。2024年年底,在我们团队的精心改造下,老洋房以‘家庭式庭院’的姿态重新亮相。”曾昕介绍,如今,这栋三层小楼里藏着多元业态——下午咖啡飘香,中午和傍晚则充盈着饭菜香气,是南昌的“网红打卡点”之一。

离“品·环湖69”茶咖私房菜不远,是一间建于20世纪30年代的民国公馆。近年来,南昌市东湖区将其修缮改建,打造为黄本贵美术馆,并配套引入伶伦茶咖馆,融合茶咖、图书、社交休闲等功能,不仅补齐了当地滨水街区文旅消费短板,更推动南昌公共文化服务从“民间私藏”向“大众共享”的转变。

与环湖路相邻,是承载着南昌老城记忆的后墙路。这条不足800米的老街,背靠南昌贺龙指挥部旧址,并临近滕王阁、大士院街区等南昌热门打卡点位,是市民游客休闲社交、寻找老城烟火的好去处。

南昌乐禾咖啡主理人徐卓自小在后墙路长大。2022年,他将后墙路一栋闲置多年的老建筑以“修旧如旧”原则改造为新中式咖啡馆,由此拉开了这条老街巷培育文旅新业态的序幕。徐卓介绍,除了咖啡业态,今年年初,他还打造了新中式青年茶馆——“谈妥茶馆”,采用“中茶西做”理念,让传统茶饮更能贴近当下年轻人的喜好。

如今,随着越来越多和徐卓一样的年轻创业者陆续入驻街区,后墙路已融合咖啡、茶饮、正餐、精酿酒吧等多元业态,成为老城蝶变“新样本”,进一步激发了地方文旅消费活力。

“我们依托地方资源禀赋,立足职能定位,积极引导创业人员发挥优势,参与老城建筑活化、业态培育等,打造‘一街一特色、店店有差异’的发展格局,助力全区文旅产业提质升级。”东湖区文旅公司负责人程航表示。(完)

妇人一夜睡得满足,起来又精心打扮了,更显得脸庞白净滋润,穿一件粉红色圆领无袖紧身小衫,下边一个超短窄裙,直箍得腰身亭亭,腿端长如锥。庄之蝶说:“今日要出门吗?”妇人说:“不到哪儿去呀!”庄之蝶说:“那打扮得这么精神?”妇人说:“我有什么衣服呀,只是化了妆。我每天在家也是这样,化化妆,自己也精神,就是来了人,见人也是对别人的尊重嘛!庄老师该笑话我们的俗气了?!”庄之蝶说:“哪里能笑话,这才像女人哩。这衣服够帅的嘛!”庄之蝶说着,心里咯噔一下,妇人脚上穿着的正是那日他送的皮鞋。妇人也看了出来,就大声说:“庄老师,这一身衣服都是五年前的旧衣服了,只有这鞋是新的,你瞧,我这双鞋好吗?”庄之蝶心放下来,知道妇人这么说,一是给周敏听的,二是给他暗示,她并没有说出送鞋的事来。庄之蝶也就说:“不错的。其实衣服鞋袜不存在好与不好,看谁穿的。”周敏从院子里摘了一串葡萄,回来说:“她就是衣服架子!鞋这么多的,偏就又买了这双,有了新的就又不下脚了!”庄之蝶心中大悦。妇人为什么没有告诉周敏鞋的来源,且当了周敏的面谎说得自自然然,那么,她是对自己有那一层意思了吗?就说:“周敏,今日我这么早来找你,是请你们中午到我那儿吃顿饭的,你们有天大的事也得放下,是非去不可的了!请的还有画家汪希眠的母亲和夫人,再就是孟云房夫妇。我在这里不能多呆,还要去通知老孟,通知了上街急着采买的。”妇人说:“请我们呀,这受得了呀?”庄之蝶说:“我上次不也来吃请过吗?”妇人说:“这实在过意不去了,我们巴不得去认认门的,也该是见见师母了。可请那么多人,我们是什么嘴脸,给你丢人了!”在之蝶说:“已经是朋友了,就别说两样话。宛儿,是你托夏捷把一只玉镯儿给了我的那口子了?”妇人说:“怎么,师母不肯赏我的脸儿吗?”庄之蝶说:“她哪里是不肯收,只是觉得连面儿都没见的,倒白收的什么礼?!”唐宛儿说:“哟,什么值钱的东西!周敏念及孟老师给我们介绍了你,给夏姐儿送了一个镯儿,我寻思给夏姐儿一个了,也一定要送师母一个的,就托她送了去的。”庄之蝶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皮儿,说:“你师母让我回送一件东西的,倒不知你们喜欢不喜欢的?”妇人便先拿了过去,一边绽,一边说:“师母有这般心意,送个土疙瘩来我也喜欢!”绽开了,却是一枚古铜镜儿,呀地就叫了:“周敏,你快来看的!”周敏也便看了,说:“庄老师,这你让我为难了,这可是没价儿的稀罕物!”庄之蝶说:“什么价儿不价的,玩玩嘛!”妇人却已拿着照自己,说以前听人说过铜镜,倒想铜镜怎么个照呀,谁知竟和玻璃一样光亮的,就把桌上摆着的一个画盘取掉,把铜镜放在那支架上,又是照个不停。周敏说:“瞧你臭美!”妇人说:“我是想这铜镜儿该是古时那个女人的,她怎么个对镜贴花黄的?”说罢了,却啄了嘴,说:“周敏,以前我收拢的那几个瓦当,你全不把它当事儿,”这儿塞一个,那儿塞一个的,把一个还给我摔破了,这镜儿可是我的宝贝,放在这里你不能动啊!”周敏说:“我哪里不晓得轻重贵贱?”看着庄之蝶,倒有些不好意思。妇人就说:“周敏,那你就替庄老师跑跑腿,去通知孟老师,回来了买些礼品,说不定今日是庄老师的生日还是师母的生日哩。”庄之蝶说:“谁的生日都不是,吃饭事小,主要是朋友聚聚。”周敏便随着要走,庄之蝶也要走,周敏说:“有我去通知,你就不急了,让唐宛儿去街上买些甑糕和豆腐脑回来,你一定没吃早点的。”庄之蝶也就坐下来,说那便歇口气再走吧。

清晨起得很早,庄之蝶骑车就去了芦荡巷副字八号周敏家。唐宛儿已经起来化了妆,在镜前收拾头发。周敏蹲在葡萄藤下满口白沫地刷牙,见庄之蝶进了院子,喜欢得如念了佛。妇人听见了,双手在头上忙着迎出来,脸倒红一下,问过一声却走到一边还继续盘发。周敏说:“头还没收拾停当?怎么不给庄老师倒茶的?”妇人方自然了,忙不迭地就去沏茶;茶水太烫,双手倒换着捧过来,一放下杯子吸吸溜溜甩手地叫,又不好意思,就给庄之蝶绽个笑。庄之蝶说:“厉害吗?”妇人说:“不疼的。”手指却吮在口里。

清晨起得很早,庄之蝶骑车就去了芦荡巷副字八号周敏家。唐宛儿已经起来化了妆,在镜前收拾头发。周敏蹲在葡萄藤下满口白沫地刷牙,见庄之蝶进了院子,喜欢得如念了佛。妇人听见了,双手在头上忙着迎出来,脸倒红一下,问过一声却走到一边还继续盘发。周敏说:“头还没收拾停当?怎么不给庄老师倒茶的?”妇人方自然了,忙不迭地就去沏茶;茶水太烫,双手倒换着捧过来,一放下杯子吸吸溜溜甩手地叫,又不好意思,就给庄之蝶绽个笑。庄之蝶说:“厉害吗?”妇人说:“不疼的。”手指却吮在口里。

妇人一夜睡得满足,起来又精心打扮了,更显得脸庞白净滋润,穿一件粉红色圆领无袖紧身小衫,下边一个超短窄裙,直箍得腰身亭亭,腿端长如锥。庄之蝶说:“今日要出门吗?”妇人说:“不到哪儿去呀!”庄之蝶说:“那打扮得这么精神?”妇人说:“我有什么衣服呀,只是化了妆。我每天在家也是这样,化化妆,自己也精神,就是来了人,见人也是对别人的尊重嘛!庄老师该笑话我们的俗气了?!”庄之蝶说:“哪里能笑话,这才像女人哩。这衣服够帅的嘛!”庄之蝶说着,心里咯噔一下,妇人脚上穿着的正是那日他送的皮鞋。妇人也看了出来,就大声说:“庄老师,这一身衣服都是五年前的旧衣服了,只有这鞋是新的,你瞧,我这双鞋好吗?”庄之蝶心放下来,知道妇人这么说,一是给周敏听的,二是给他暗示,她并没有说出送鞋的事来。庄之蝶也就说:“不错的。其实衣服鞋袜不存在好与不好,看谁穿的。”周敏从院子里摘了一串葡萄,回来说:“她就是衣服架子!鞋这么多的,偏就又买了这双,有了新的就又不下脚了!”庄之蝶心中大悦。妇人为什么没有告诉周敏鞋的来源,且当了周敏的面谎说得自自然然,那么,她是对自己有那一层意思了吗?就说:“周敏,今日我这么早来找你,是请你们中午到我那儿吃顿饭的,你们有天大的事也得放下,是非去不可的了!请的还有画家汪希眠的母亲和夫人,再就是孟云房夫妇。我在这里不能多呆,还要去通知老孟,通知了上街急着采买的。”妇人说:“请我们呀,这受得了呀?”庄之蝶说:“我上次不也来吃请过吗?”妇人说:“这实在过意不去了,我们巴不得去认认门的,也该是见见师母了。可请那么多人,我们是什么嘴脸,给你丢人了!”在之蝶说:“已经是朋友了,就别说两样话。宛儿,是你托夏捷把一只玉镯儿给了我的那口子了?”妇人说:“怎么,师母不肯赏我的脸儿吗?”庄之蝶说:“她哪里是不肯收,只是觉得连面儿都没见的,倒白收的什么礼?!”唐宛儿说:“哟,什么值钱的东西!周敏念及孟老师给我们介绍了你,给夏姐儿送了一个镯儿,我寻思给夏姐儿一个了,也一定要送师母一个的,就托她送了去的。”庄之蝶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皮儿,说:“你师母让我回送一件东西的,倒不知你们喜欢不喜欢的?”妇人便先拿了过去,一边绽,一边说:“师母有这般心意,送个土疙瘩来我也喜欢!”绽开了,却是一枚古铜镜儿,呀地就叫了:“周敏,你快来看的!”周敏也便看了,说:“庄老师,这你让我为难了,这可是没价儿的稀罕物!”庄之蝶说:“什么价儿不价的,玩玩嘛!”妇人却已拿着照自己,说以前听人说过铜镜,倒想铜镜怎么个照呀,谁知竟和玻璃一样光亮的,就把桌上摆着的一个画盘取掉,把铜镜放在那支架上,又是照个不停。周敏说:“瞧你臭美!”妇人说:“我是想这铜镜儿该是古时那个女人的,她怎么个对镜贴花黄的?”说罢了,却啄了嘴,说:“周敏,以前我收拢的那几个瓦当,你全不把它当事儿,”这儿塞一个,那儿塞一个的,把一个还给我摔破了,这镜儿可是我的宝贝,放在这里你不能动啊!”周敏说:“我哪里不晓得轻重贵贱?”看着庄之蝶,倒有些不好意思。妇人就说:“周敏,那你就替庄老师跑跑腿,去通知孟老师,回来了买些礼品,说不定今日是庄老师的生日还是师母的生日哩。”庄之蝶说:“谁的生日都不是,吃饭事小,主要是朋友聚聚。”周敏便随着要走,庄之蝶也要走,周敏说:“有我去通知,你就不急了,让唐宛儿去街上买些甑糕和豆腐脑回来,你一定没吃早点的。”庄之蝶也就坐下来,说那便歇口气再走吧。

慢慢地,然而很坚定地,他又开始重新挪动脚步。「那个人」也同样重新起步。他清楚地听到了踏在地面的脚步声。是两个一致的、同时的、一模一样的脚步声。是的,是有人一直在尾随他。现在他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只是感觉到他,现在他能听到他,几乎能在身后触摸到他。一种超自然的力量推动着他,试图迫使他沿着空旷无人的街道奔跑。他控制住了自己,一动也不动,很长一段时间像瘫痪了一样。他不记得过了多久,但在这混乱的记忆中有一点是他会永远记住的:当他猛地拧转脚步,转过身去,和「那个人」面对着面的时候,迎面而来的冰冷一击。眼前所见他将终生难忘!

因为恐惧已经像一块金属薄片一般在他的脊椎里常驻,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打败。一阵颤抖从他的趾甲开始悄悄向上升起,像一股乙醚的蒸气,直升到他的小腿肚,继而升到大腿——他的大腿呀!——颤抖沿着垂直的方向慢慢凝结。他的两只脚和两条小腿不再是脚和腿了,而是变成了水泥。灵巧而健壮的双腿变得像两根混凝土柱子,两棵铅铸的树。再往上,在他的肚子里,这股蒸气变得尖锐、锋利,最后变成了强有力的牙齿,先是啃噬,继而又把他滚烫的心脏割裂成两半。他伸出颤抖的手,想就近找一堵结实的墙,可为时已晚。他的手臂就地消失了,消失在无边无际的虚空里,仿佛他曾试图用它们揪住死神那泛着酸味的上腭。他的脑袋里一团乱麻。他就这样无可救药地坠落下去,没有任何人能让他停下来。仿佛有一只冰冷的、瘦骨嶙峋的手把他从悬崖边推了下去。他觉得自己无休止地向深处坠落,落进另外一个时间里,一个完全不同的、已经被人遗忘的时间。又仿佛在这次毫无章法的坠落中,他看见曾经属于他的一连串年岁飞速升腾,以撕裂人心的真实面目,与他那些堕落的无眠清晨一起,一一展现在他眼前。他正向那里坠落,自上而下,笔直地,坠向地狱深处,划出一道跨越四百年的垂线。不错,就是这种眩晕。还是这种眩晕。「这眩晕有个什么名字?」「不,不记得了。您最好不要问我名字什么的。现在最好谁也别跟我说话!请允许我和我的死神单独待一会儿,这死神我十二年前就认识了,那一次我被高烧折磨得面目失形,摇摇晃晃地走回家,浑身还裹着我那个虚假世界的温吞吞的气息。」「你的眩晕?」「是的。它就在这里,安安静静的,待在我的口袋里。别说话,小心它醒过来!你没看见这可怜虫正难受着吗?你看它那双蓝眼睛都变暗淡了。让我们自己待一会儿吧,我们现在要和我们的死神一起把这条鸡腿吃掉。明天我会出现在街上,带着梦游症患者那种沉甸甸的幻觉,像只难以驯服的野兽那样饥渴难当,一口一口地吮吸清晨的气息,正是这股难以驯服的劲头使我没法觉得自己不美,在可卡因那苦痛的天空下,我又美又孤独。不。时间与空间……」「谁又敢说出这两个词儿呢?难道您没发现我对这两个词儿怕得不行吗?可是不对。它们并不存在。时间与空间!应该说空间与时间……这样好,倒过来说。我喜欢看见它们倒过来,四脚朝天!」「您在这儿找什么玩意儿呢?找不见的。您不会找见那眩晕的,我已经把它带上床了。它真可怜。它在我的胃里面待得那么辛苦,我把它带去睡觉了。这就是我的眩晕。现在它已经睡着了,把神采藏进了它蓝色的眼睛里。别动!」「您左脸上怎么啦?对不起,小姐,我忘了带火柴了。劳驾再给我根烟。谢谢了。可您不就是楼梯间那位女郎吗?不。我在别的什么地方见过您。也许是吧……拿着,这就是你那过世的父亲的照片。不要拿我父亲的事情来问我,他已经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了。他是个高高瘦瘦的老头,浑身透明,左脸颊有点儿抽搐。他眼睛大大的,目光专注。瞧那儿,那张挂在墙上的照片。你没看见吗?那照片跟他长得一模一样。定住神看,你就会看见那照片上的左脸颊也有点儿抽搐。可怜的老头!现在他已经冰冰凉了,和蛆虫一起深埋在地底下,骨头已经在死神耳边发出响声了。让他安息吧,他的大腿上应该还钉着十四根钉子。他像基督一样死去了,腿上钉着钉子。那天下午,只有漫天晚霞在一旁为他哭泣。可现在他和眩晕一样,都睡着了。他们都在那里,像两兄弟一样,担心着自己的蓝眼睛会被毁掉。他们被仰面朝天埋在那里。可我忘了,我正在跟您说话。可又根本不认识您。您不就是楼梯间那位女郎吗?时间与空间。哦,您也会这样念叨!可您为什么要说成这样呢?」「空间与时间……这样才对,我是多喜欢看见这两个词儿四脚朝天呀!」

可他是在一个像此刻一样的清晨实实在在地感觉到「那个人」的存在的。那天凌晨,回家的路上他千真万确地感到有人在尾随他。「那个人」停下脚步——就像此刻一样停下了脚步。一片静寂。没有人打破那种可怖的安静,那种令人绝望的寂静。他还得再走两三个街区。这是他常走的从小酒馆到家的路。这条路他每天凌晨都要无忧无虑、几乎机械般地走过。可他现在感觉到有人顽固地站在那里,就站在他背后。他等了片刻,竭力屏住喘息,努力不让那一股血气升到自己头上。他的听觉——哪怕是一根大头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的听觉——全力以赴地捕捉任何迹象。远远地,一只钟敲响了凌晨三点。那钟声慢吞吞的,不慌不忙,在他耳边回响,给他带来希望,仿佛是由一个活生生的敲钟人故意敲响的,把他从恐惧中惊醒。他会感到恐惧!我,我会感到恐惧!我曾经三次面对死神,各色各样的死神,每次都安然无恙!他开始有了反应。这会不会是我那特别敏感的听觉产生的幻觉呢?或者是我的神经系统可恶的捉弄呢?我得继续往前走。我必须走完这两个街区,这种恐惧让我像个蠢孩子那样一动也不能动,我必须战胜它。

我还要在房子正中央挂上一个铃铛。可你打算从哪儿弄铃铛呢?是谁在那角落里说话,问我问题?是谁!一只铃铛。一只铃铛。一只铃铛!怎么「铃铛」这个词儿听上去就像铃铛在响?不是问我从哪儿能弄到一只铃铛吗?小姐,我想买一只铃铛。为的是「那个人」进来掐我喉咙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到。卖给我一打铃铛吧。可您不就是楼梯间那位女郎吗?一只铃铛!这词儿多棒呀!小姐,您能告诉我这些词儿是什么颜色的吗?有些词儿就像铃铛一样一打就碎。您说什么?说我疯了?呸!一只……可是我一定会发疯吗?在时间与空间里发疯!应该说空间与时间……就是这样,要把这几个字写得大大的,还要四脚朝天!「可您没看见『那个人』正朝这里走来吗?要是他问起楼梯间那位女郎,您别理他就是了。」

幼儿园老师排练完,亲切和蔼地摸着程乐乐的脑袋道:“这次排练的时间很紧,你们在家也要好好排练哟。老师会检查的,知道吗?”

程乐乐满脸不忿地说:“老师说让我们两个一起练。”她被陈安骂呆头鹅骂习惯了,都忘记了反击。

程乐乐哪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,被陈安一提醒,也觉得老师应该是那个意思。但如果是那个意思的话,就意味着自己可能不受老师喜欢了。一想到这个,程乐乐的眼眶倏地蓄上了水。

程乐乐吸了吸鼻子,往前一步,右手一摆:“我喜欢一起床就看到大家微笑的脸庞~”歌声里带着要哭不哭的颤音。

陈安道:“老师是给你面子,其实排练时只有你老出错,不然她怎么只跟你一个人说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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